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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开春了，缠在小序眼睛的纱布也一层层被揭开。依稀透明的光亮开始散落在视野裏，模糊地人影闪动摇曳。小序的心池荡着阵阵涟漪。

　　“小序，看见了吗？徐老伯说，才揭下来是看不清的，得慢慢适应。不能慌的，不然会对眼睛不好的。小序，能看见吗？我在这。”小序循着李子的声音看见了一只手在招摇，却被另一只打落，痛斥的声音接踵而至，小序知道这是徐老伯又要开始训教了。

　　“闹什么闹，一会儿就看见了。还不快去准备馒头。”被呵斥的李子却不气，欢天喜地的只顾他的馒头“馒头，馒头。吃馒头了。”一路跑去了厨房。

　　小序很好奇这个徐老伯究竟是谁？看着仅剩的人影，寻思着。越来越清楚后，“徐，徐太医。”小序便要跪去却被徐老伯扶起，淡然道“已不是什么太医了，乡野村夫而已。小序，你见过老夫？”

　　徐老伯曾是先皇的御用太医，很得先皇青睐，先皇病逝，徐老伯也就辞了官，卸甲归田了。今日却被小序撞破，这后生定不是普通人物。却见小序素白的脸绯红了，低眉道“幼时曾蒙徐老伯搭救。今生能得徐老伯多翻相救，是小序几生的福气，请受小序一拜。”小序知道徐老伯不希望自己行大礼，便深鞠一躬。

　　徐老伯扶起小序，看着清秀的小序，却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小序。小序幼年，徐老伯定还在京都，能被他诊治的除了皇宫裏的人。徐老伯内心一惊，这个小序绝对留不得。肃然道“小序，你定非池中物。”小序看着徐老伯深沈的眼眸不解。

　　“我已远离喧嚣之地，而你，却不得不回到你的来处。开春了，赏过了山裏的景，就回吧。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。”小序一脸惊愕，这是在下逐客令。眼睛浮起了一层雾蒙。

　　李子正端着馒头进屋，大嚷着“吃馒头咯。”徐老伯也松开了手，坐上了板凳。

　　“小序怎么了？还不来坐。今天的馒头可好吃了。我娘可定喜欢。”徐老伯挑了一个馒头给李子，“是的，你娘最喜欢你做的馒头了。”

　　小序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发现，自己是该走了，都叨扰了这么久。便也入了席。馒头，小序都吃了半年的馒头了。怕是今生的馒头都在这裏吃完了。

　　次日，小序起床便看见李子在倒腾他的石榴树，便上前问安“李子。”

　　李子看着小序，一阵的傻笑，“小序，你的眼睛比你的人还好看。”李子的无心之言，却直掏小序的心肺，脸上的血色顿失，青白不接。

　　李子看着小序异常的反应，焦急的问“小序怎么了？是不是哪裏又痛了？怎么办，徐老伯不在家。”手足无措的李子直跺脚，却看得小序破涕为笑。李子皱着眉头看着阴晴不定的小序“小序，怎么又笑了？对了，我的馒头。”小序看着笨牛似的李子跑进厨房，很是欣喜。再看看抽芽的石榴，不知今年会接几个果子。
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