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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子响了四下,已经四更天了。
谢无忌靠坐在敞开的窗户沿上,手裏转着一根只有巴掌大小的精巧玉箫,神情寂寞而失望。
将军府闹了贼匪,具体?原因不详,茅吉人?早就禀告他了。
他等了很久。
“这些该死?的江湖人?!”他露出些咬牙切齿的神色,垂下头捏了捏鼻梁,合上的眼尾隐隐约约似有血色,领口处忽隐忽显狰狞的暗色花纹向上攀爬。
忽地一下,他心有所感,抬起头,那花纹如有生命,倏忽不见,而他也毫无所觉,面上露出笑?来,“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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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驰觉得自己真?是见了鬼了,这都冬天了没错吧?
谁能告诉她,冬天怎么会有蛇?还是能动的!
推门的时?候,就那么措不及防的缠上了她的手,滑溜溜的,没防备,叫出了声。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做贼的先躲为敬。刚躲进去,又看?到个?滑溜溜盘在眼前,她摸向后腰就要抽出短剑斩杀,摸了个?空。不得不退出来。结果后背撞上个?人?。
白驰反手掐住那人?的脖子,按在墻上,谁知那人?手裏竟捏着火折子,几乎在下一瞬,点?燃了,照亮了彼此的脸。
二人?都是一楞的模样。
情况有些覆杂,白驰庆幸自己蒙了面。以前她自恃武功高强,穿夜行衣不蒙面。蒙元顺说她,一张脸白的跟大月亮似的,老远就白的发?光,自己当活靶子就算了还坑人?。
白驰松了手就要劈晕他。
谢无忌:“白驰。”他懒洋洋的靠在墻上,表情柔顺。
白驰手形一变,捂住他的嘴。
怎么办?咋解释?
谢无忌伸手扯开她的蒙面。
二人?大眼瞪小眼片刻,火折子熄灭,陷入黑暗。
白驰:“我……”
谢无忌:“你是来看?儿子的对不对?”
白驰:“……呃,对!”真?是个?小机灵。
谢无忌拉她手,“跟我来。”
片刻后,夫妻俩个?立在儿子的床头,一人?身着夜行衣,一人?只着白色中衣,笔挺挺的站着,跟对黑白无常似的。
谢无忌说:“我知你这么多年?心裏一直记挂着我们父子,你嘴上不说,我心裏都明?白。你为姬后效力,而我谢家则是太子党,你同我划清界限,也是不想我为难……”
白驰:“……”真?不是,怕麻烦而已。
谢无忌又去握她的手,情深款款:“小池,谢谢你心裏记挂着孩子,咱们都是从小没娘的孩子,深知没娘的苦。”
白驰:“大长公主还活的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