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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怎么样？她虚弱地问。

　　我犹疑片刻，说：可能会被判死刑，也可能无期。

　　你会救她吗？

　　谁也救不了她。

　　你是可以救她的。

　　我不能让她再来伤害你。

　　你是否觉得她是个可怕的女人？她问，她猜得很准，你后悔当初和她在一起吗？她曾经给你带来多少快乐，她一直爱你，她对你好，你也爱她。

　　非雾，我不爱她，我曾经喜欢她，被她吸引，我现在只爱你。

　　她突然泪水盈眸：浩龙哥，我很难过你这样说。

　　我说的是实话。

　　那我更加难过。她口气伤感，她跟你这几年，难道你对她没有一点儿情谊吗？你愿意看她去死，而不救她吗？只是因为她伤害我？发生这样的事，我们都有责任，首先我要自责，因为我的存在使她愤怒，失去理智，从而做出这样的事情。我很快就会覆原，她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固然，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，可是我会一辈子不安。浩龙哥，你曾经爱过她，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？

　　我沈吟片刻，心情沈重：你希望我帮她？

　　起码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们而去死，太沈重。

　　好，如果她被判死刑，我会想办法留住她的命，我尽量做到，我最多也只能这样做了。

　　恩。她这才安心地点点头。

　　我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
　　浩龙哥，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。她带着哭腔。

　　我也觉得鼻子发酸。

　　浩龙哥，我不难过，即使没有萧萧，我们也不能要这孩子。

　　我说：可以的，我们可以要，只要你想要。

　　我曾经很想不结婚，生一个孩子就好了。但是，我不能因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，如果孩子落得我这样的下场，我会怎么想呢？所以，孩子一定不能要。

　　她说得多么含蓄！她自己本身是一个私生女，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，现在又受到这样的凌辱。非雾啊，可怜的非雾。我几乎要流下泪来。自从非雾出事后，我干涸的泪腺不知哪裏来的这么多泪水，我总是想哭，我心酸，心情沈重，我自责，我羞愧，懊恼，后悔。这一切都因我而起。

　　我终于说：我可以离婚，我娶你，我们要一个孩子吧！

　　她笑了，有点儿苦笑的意思，但那笑靥柔情似水：浩龙哥，如果你对萧萧这样说，她一定欣喜若狂，可是，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？

　　……

　　我这才意识到，我太自以为是。我高估我自己了，我低估了非雾。

　　乍暖还寒的初春。

　　我开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。

　　我的心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