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墨汁的绒布,一点点覆盖了暮霭镇最后的天光。那层终日不散的紫灰色雾气,在夜色中非但没有稀释,反而显得更加浓稠,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地呼吸、膨胀。 入夜后的禁令,让小镇陷入一种死寂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平日里的狗吠都听不见了。只有风,不知疲倦地穿过狭窄的巷道,发出呜呜的声响,偶尔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,沙沙地响。 云瑾没有睡。她和衣靠在藏书馆二楼自己房间的窗边,手里攥着那枚温凉的太极石。老馆长在楼下,她能听见他缓慢踱步的声响,偶尔伴随着一两声压抑的咳嗽。石灯的油快尽了,光线昏暗,只勉强勾勒出房间内模糊的轮廓。 镇口的铜锣和呼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镇长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难以掩饰的恐慌,还有老馆长带回来的“长期困守”和“留意异气者”的消息……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