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合气味被海风稀释了大半。街道两旁的房屋外墙虽也斑驳,却看得出定期粉刷的痕迹,窗台上甚至摆着几盆在寒冬中顽强存活的常春藤。 凯恩在门前站定,整理了一下本就无可挑剔的衣领,又轻轻拂去肩头沾染的雾气水珠。他抬起手,用指节而非手掌,轻叩了三下黄铜门环——这是旧式贵族拜访时的习惯,以示尊重而非粗鲁的催促。 片刻后,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门开了。 一位面容憔悴、眼圈红肿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毛裙,虽无华丽装饰,但料子上乘,针脚细密,显然是出自好裁缝之手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疲惫,但看到凯恩时,还是迅速收敛了失态,勉强挤出一丝符合淑女教养的、克制而礼貌的微笑。 “请问是……?”她的声音带着沙哑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