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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瞿晃冷淡的眼光裏,我带上自己陪嫁的两名长工,屋前屋后地收拾了半天,直到怨鸟西啼,薄暮透窗,统共收拾出了四个红皮大箱子,陆陆续续抬到了门口。
走之前,还不忘朝他躬身行礼。
郎君,多谢照拂。
对方轻轻点头。
两名长工忿忿然:女郎!左右已经和离,你又何必卑躬屈膝?!
这两人作为我的陪嫁,白日要在我老父的菽饼店子裏忙活,入夜还要回瞿家砍柴挑水,即便如此,也不免和我一样,落得个被人扫地出门的下场。
见他们个个怒形于色,恨不能冲上前理论,我心中愧疚:苦了你们了。
闻言,两人连连抱拳:我等本是庶人,辛苦是分内应当。
可女郎身为主母,这日日辛苦我们是看在眼裏的,他瞿晃发达了便休妻下堂,哪有这样的道理!
另一人在旁边帮腔:是啊女郎,我们不如一纸诉状递到本家,端看瞿家主怎么说!
我摆摆手,一言不发,只抬头望向院中那颗高大的酸枣树。
昨日在梦裏,我并未接下休书,而是风风火火一路闹到瞿氏主家,将瞿晃无由弃妇的丑事搅得满城皆知。
再然后,我便被活活吊死在了这颗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