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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待多言,顾兰亭牵了匹马直奔西山而去。
出城之后,马道宽广起来,两道山脉起伏绵延,马蹄溅起青草花香,一只飞燕从马蹄下险险掠过。
顾兰亭尽管丝毫未有停歇,赶到西山,也已经是日已西移,一梢弯眉月挂在山尖上。
西山树木笼郁,夜色下黑憧憧的一片。
一点微光在山脚亮起来。
那是有人提着一盏灯,等在那裏。
“京玉。”
灯光微茫,微微照亮那个人含笑的脸。
顾兰亭好奇地打量这间木屋,竟然和京玉在常府上的厢房差不多,不过额外多了个院子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处来的?”顾兰亭又好奇又惊喜。
西山是王都与隔壁州府的天然边界,向来是荒野之地,人迹鲜有踏足。猛兽毒物倒是在此过得幸福和乐。
“这处安静,易于休养,便过来了。”京玉坐在木凳上,一只手撑住下巴,看着他,“你无事便好。”
顾兰亭仍是盯着墻上的字画不放:“我自然是无事的。”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,“休养?你怎么了?”
京玉眼睛微微一弯:“你不是常说要修身养性么,我在照你说的做。”
顾兰亭看他脸色也还很好,放下心来,又别开脸:“唔,只是你也不必到这样荒野之处来。”
明明方才下马来都还心怀激荡,肚子揣了满满一兜子话要说。
现在真的看见了,却突然连他的脸都不敢看了。
怕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热度,怕被看出来。
在狱中做了那样的梦,他再想怎么蒙蔽自己,也蒙蔽不住了。
京玉说:“也算不上是荒野,附近也住着猎户。”
古兰亭连连点头,一方陋室再也禁不住他细细打量了,京玉唤了他两遍,他左右四顾,慢慢挪到京玉身边去。
“这回事故,当于你考试无碍吧?”京玉道。手下斟了两杯酒,一杯递给他。
“唔,左右是要糊名的,当是无碍。”顾兰亭无所谓道,接过酒喝了一口,呛了下:“这酒怎么这样苦?”
京玉抿了口,有些疑惑:“苦?”
浓浓的草茎的苦味,完全是没酿成的酒……
兰亭脸都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