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,白得刺眼。 文鸳坐在icu门外的塑料椅上,已经坐了七十二小时。 她的手机屏幕碎了一个角,是第一天晚上不知道磕在哪里留下的,裂纹从右下方蔓延上来,像一棵枯树,她没有换,就这样用着,每隔二十分钟就解锁一次,看看有没有护士传消息出来。 没有。 一次又一次,没有。 走廊里的荧光灯有一盏闪个不停,嗡嗡的,像坏掉的收音机,文鸳盯着那盏灯看,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什么都有,乱糟糟的,挤成一团,拆不开。 怀瑾端着咖啡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把杯子放在她膝盖上。 “喝一口。” 文鸳没动。 “妈。” 她还是没动。 怀瑾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心,喉结动了一下,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