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闷燥的尘土味。他摸了摸额头,全是黏腻的汗,昨晚几乎半梦半醒,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。 七月的沈城,清晨就已经裹着一层热浪,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、远处公交车的鸣笛声,混在一起,是独属于2000年市井清晨的嘈杂。 张诚坐起身,简单用脸盆接了点凉水擦了把脸,又对着墙上一块缺了角的小镜子,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。今天是他到沈城的第二天,也是他必须找到工作的第一天。口袋里的钱交完房租与押金,只剩下三百出头,每多待一天,心里的慌就多一分。 他没敢吃早饭,省下五毛钱的馒头钱,把昨晚剩下的半杯凉白开一饮而尽,抓起叠得整整齐齐的简历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 楼道里昏暗潮湿,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广告,疏通下水道、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