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侯府废弃的柴房蜷在院角,四壁漏风,屋顶塌了半边,枯草从梁上垂落,沾着夜露,冷得扎人。沈清辞蜷在草堆里,单薄的旧襦裙早已被寒气浸透,外披一件褪色青布斗篷,湿冷发硬地贴在身上。她闭着眼,呼吸浅而急,额角滚烫,唇色发紫,右手食指微微抽动,指尖那层常年顶针磨出的厚茧,正无意识地蹭着草秆,仿佛还在穿针引线。 记忆如碎瓷片,割得脑中生疼。 先是现代工作室的白炽灯,亮得晃眼。她坐在绣架前,手指翻飞,丝线在缎面上勾出一只展翅的鹤,羽纹细密,似要破布而出。客户站在身后,声音带着满意:“沈老师,这幅《云鹤图》能卖到二十万,下周的国际工艺展就靠它了。”她没抬头,只应了一声“好”,指尖依旧稳如磐石——从业十二年,她早习惯了用作品说话,而非口舌。 下一瞬,红烛高照,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