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人按了快进键的一辈子。 每天早上六点,方岚的手指会准时叩响她的房门。三下,不多不少,间隔均匀,像是用节拍器量过的。邱莹莹后来才知道,方岚年轻时候在舞团养成的习惯——叫早从来不用闹钟,生物钟比瑞士手表还准。 “起床,”方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低沉而有力,“五分钟洗漱,我在训练室等你。” 邱莹莹从床上弹起来。 她现在已经不会赖床了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第三天的早上,她因为太累多睡了十分钟,方岚直接推门进来,把一盆冷水浇在她脸上。水温大概十度左右,浇在脸上的瞬间,她以为自己被人推进了冬天的江里。 “在皇家芭蕾舞团,”方岚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空盆,面无表情地说,“迟到的学员要在大雪里站一个小时。你只是被浇了一盆水,已经很幸运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