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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喜欢又怎么样
殷嫱抽出自己的双手,好像在剎那间把自己的所有情绪也抽离出去了,她的嗓音格外沈静:“跟我来吧。”
两人到了厢房,侍者奉匜【】而入,其中盛着的都是从井裏才打上来的凉水,殷嫱禀退了所有人,舀了水轻轻往韩信手心浇。
“这也算……沃盥”韩信笑了笑。
殷嫱顿了顿,撇开这话题径直道:“大王早见过我阿翁和阿母了吧。”
她不等人辩解,自顾自地说着:“先讨好了他们,再拿着大人之命压我,分而制之。”殷嫱抬眸直视他,拊掌:“何必用兵法对付小女子呢”
韩信浸在铜匜裏的手攥得骨节泛白:“伯盈,你就这么不想嫁我”他一冷峻起来,身上便有股慑人的威势,与往日平易近人的形象全然不同。
“是。”殷嫱坦然。
韩信审视着她:“为什么”
殷嫱扯了扯嘴角,噙着一抹难看的笑,唇翕动了半晌,道:“有菀者柳,不尚息焉。”大王如繁茂的柳树一般,暴虐无常,不可栖息。
“小雅,菀柳。”正是揭露君王无常之诗,韩信呵呵笑了起来,他胸膛起伏着,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,震的铜匜都发出了细微的响动,“你怕我”
殷嫱转身离去的脚步顿了顿,她背对着他,很久才道:“我在劝你。”
这日之后,殷嫱便立刻去拜访了侠姬。
“伯盈,你听,他好像在踢我的肚子!”侠姬抚着小腹,满脸都是惊喜,殷嫱却听得心不在焉。
“侠姊姊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她迟疑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了。
侠姬对她甚大方:“你今日心神不宁的,说吧,恐怕你不说出口,这一日都过不好似的。”
殷嫱道:“有个口信想请阿姊替我转达给姊夫,再请姊夫转达给汉王。请阿姊禀退左右。”待侍从出门,殷嫱在她耳边道,侠姬耳边如平地惊雷炸开。
“齐王善战,天下平定后,定为汉王心腹之患。嫱愿为汉王马前卒子……”
侠姬死死握着殷嫱的手腕,只觉得她手腕冰凉极了,像是外边下得正疾的春雨,目眩良久,厉声问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,伯盈”
殷嫱不答,面色毫无波澜。她抬首,望见苍穹之中,一双黑点栉风沐雨,相互扶持,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
“以雁为聘,想取雁忠贞不移,生死相随之情谊。可人不一样,人要活着。”
“阿姊,你知不知大不逆之罪夷三族,父族母族——妻族。”
侠姬不解:“齐王哪有谋逆之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