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激灵,彻底醒了。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随之而来的狼狈奔逃,仿佛还印在湿漉漉的睫毛上。 此刻,身下是厚实温暖、带着浓重羊膻味儿的毡毯,身上盖着沉甸甸、绣着繁复云纹的羊毛被子,炉膛里牛粪饼燃尽的余烬散发着稳定的暖意。 安全了。 她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像一张被雨水打湿又晒干的纸,带着细微的褶皱和劫后余生的柔软。 她小心翼翼地从阿妈那令人安心的臂弯里抽出手臂,生怕惊扰了老人沉静的睡眠。 阿妈布记风霜沟壑的脸庞在昏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安详,一道浑浊的涎水沿着嘴角蜿蜒而下,渗入枕畔。 林薇的心口莫名地暖了一下,又酸了一下。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,目光落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