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井口垂落的枯藤,指腹触到石砖缝隙里的暗红苔藓时,腕间门环烙印忽地灼痛起来。 这苔藓是血垢凝的。他捻碎暗红碎屑,腥锈味混着腐朽龙涎香钻入鼻腔。井底飘上来的风裹着断续龙吟,震得他心口发闷——这分明是皇陵祭祀时才会奏响的《应龙调》。 麻绳刚放下三丈便绷直不动。吴境并指划过井壁,青砖簌簌剥落,露出深嵌岩层的青铜锁链。锈迹斑驳的链环每隔七寸便刻着符咒,细看竟是前朝禁用的囚龙印。他撕下半幅衣襟缠住手掌,攥住锁链向下滑落时,掌心传来刀割般的刺痛。 井底比预想得宽阔。积水漫过脚踝,水面漂着发黑的纸钱,每张都描着双龙戏珠纹。吴境举起火折子,火光映出井壁密密麻麻的浮雕——九条应龙被锁链贯穿脊骨,龙首皆朝着东南皇陵方向。 喀嚓! 踩中某块青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