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延而来的苍茫。三月的柳色尚未浸透枝头,但苑中的桃李已经鼓起了花蕾,像是一夜之间就会炸开的粉白火焰。远处,昆明湖的波光在雾中若隐若现,那是汉武帝凿空西域、引渭水而成的巨浸,此刻平静得像一块沉睡的玉。 "沈家哥哥,"阿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的紧张,"真的要进去吗?" 她今日换了一身男装,粗布短褐,头发束在布巾里,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厮。但沈知白知道,她腰里别着那柄用弯刀换来的短匕,手心全是汗。 "你可以留在外面,"他说,"这是羽林军的演武场,闲人不得入内。" "我不闲,"阿沅固执地说,"我是你的……书童。" 沈知白嘴角微微一动。这是阿沅昨夜坚持要的角色,她说在辽东,猎户进山都带着帮手的,"书童"就是读书人的"帮手"。他没...